“真是个好名字。”马明哲看着灵艺高中四个大字不禁扬起嘴角开起玩笑,可即便是微笑,却仍然能察觉到他的落寞与无奈。
灵艺高中是A市唯一一所寄宿制高中,正因为如此,马明哲的父亲才把自己的儿子转到这所高中,原因很简单,只是不愿看见他。当然,这点马明哲自己心里很清楚。
学校很大,马明哲花了将近20分钟的时间才找到高一学生所在的教学楼。“真高。”抬头数了下楼层,竟然有11楼。
乘电梯到了4楼,找到了高一4班,在门外深深吸了口气后马明哲敲响了教室门。
“你就是新转来的学生吧。”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教师,扎着小马尾辫,要是她穿上校服说不定马明哲会认为她是学生。看见马明哲对自己点头微笑后,年轻的女教师拉他进入了教室。
“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此时班级同学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马明哲的身上,“他叫马明哲,从现在起他就是我们高一4班的一份子。”
“欢迎。”
“太好帅哦。”
“这样班级就又有36人了。”
同学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可马明哲却皱了下眉,“又有36人了”这话什么意思,有人转走了吗?
“你就先坐到倒数第2排的空位上去好了。”女教师指了指第五组的第五个位子。马明哲却没动,“
老师,你说的是哪个位子?”“班级里就一个空位子啊。”女教师笑道,“第五组的第五个位子咯。”
“可是...”马明哲有些困惑地看着她,“老师,那个位子不是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吗?”
听完马明哲的话,那女教师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什么..那没人..”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模糊,但马明哲还是听清了,空的吗?再次看向那个座位,明明有人啊,一个女生朝他微微一笑。
可能是觉得自己被戏弄了,马明哲的声音响了些,“真的有人啊,一个女生,戴眼镜,齐刘海,不是吗?”说完,他发现不仅仅是老师,同学们的脸色也开始变了,所有人都一脸铁青地看着马明哲,仿佛是看见了妖怪,在这突变的恐怖气氛中马明哲忽然明白自己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在寂静了片刻之后,有些胆小的女生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高一4班瞬间乱成了一团。
114寝室里马明哲呆呆地坐在床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你真的看见了?”同寝室的中国首富递给马明哲一杯水。
“真的。”
“那是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叫调查,1周以前从我们高一教学楼楼顶跳了下来,自杀原因不明。”中国首富很平静地为马明哲现在正困惑的事情解答。
“为什么你这么平静?不害怕吗?”
“你也不是一样?”中国首富看着窗户外的大槐树,“其实,再她死后,我也看到过她一次。”
灵艺高中算是贵族学校,所以连寝室也象宾馆房间一样豪华,2人一寝室,房间内有卫生间,客厅,电视,电脑,空调,设施可谓一应聚全。马明哲和中国首富是一个寝室,房间114。
其实马明哲很庆幸自己能和这么冷静的中国首富分到一个房间,要不然现在的他肯定是听着尖叫声,看着扭曲的脸孔接受着审问。
“你也看到过?”
“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马明哲看着手中的杯子有些出神,喃喃自语的不知是问中国首富还是问自己。
半饷,两个少年谁也没有说话。
“当当当”寝室里广播想起的钟声把这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都中午了,我带你出食堂吃饭吧。”
“恩。”
打完饭,中国首富找了个位子和马明哲面对面地坐着。
“你在班级里见到的女教师是我们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叫赵晴。”中国首富边吃边向马明哲介绍,“数学老师姓..”
“你就是新转来的学生?”对方是个30出头的男人,按着马明哲的肩膀,力量很大。
“是,请你把手拿开。”
“小鬼,提醒你,少在班级里瞎说话引起恐慌。”男人很不客气,话语中充满了警告。
“刘老师,他又不认识调查,怎么会形容得这么准确呢?再说了,学校里不都封锁了调查死亡的消息了吗?老师您又何必这样吓唬我们的新生呢?”中国首富站起来拿开了刘鸿儒按在马明哲身上的手,句句维护着马明哲。
“你..”刘鸿儒语塞。
“你是语文老师吧,我知道这件事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但我的确真的看到了。”马明哲立刻明白过来
对方是谁,虽然知道他并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但还是说出了事实。
“不会的!她死了!怎么会出现!”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是咆哮道,这样大的声音立刻使得原本嘈杂的饭厅里安静了下来,疑惑、不解、恐惧充满各式各样表情的脸望向站着的三人。
“咳..”发现自己的失态,刘鸿儒只能咳嗽掩饰。
“我们走吧。”马明哲拿起桌上的盘子叫上中国首富走出了食堂。
“他一直这样吗?”老师竟会这样,这令马明哲有些吃惊。
“我一直觉得他是很冷漠的老师,不苟言笑,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可能是吓坏了吧,反正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中国首富踢着脚下的石头,“我..”还没说完就被马明哲捂住了嘴巴拉到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嘘..”示意中国首富保持安静。
“听说了吗?高一4班今天闹鬼了,新来的转学生在班级里竟然看见一周前跳楼的那女孩!太恐怖了!”
“是呀,不过还真邪门,那高一4班一向不干净,以前我们呆那班级的时候也有个女生疯了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咯,还是那时候班级里的班花呢。”
“是呀,我刚进这学校的时候还听学姐说原高一4班有女生失踪了呢。”
“连着3届都有人出事,你说高一4班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躲在树后的马明哲和中国首富相互对望了一眼,被诅咒的高一4班?!
秋季是马明哲最爱的季节,他总觉得这个季节总有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惆怅,也正因为有了这份惆怅,秋季才变的更有味道。看着细碎的阳光从密密的槐树叶子缝隙里泻下,马明哲闭眼享受着。
“诅咒吗?”中国首富显然对刚才所听到的谈话念念不忘。
睁开双眼,眼梢微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马明哲依旧风清云淡,永远本着顺其自然这个原则。
眼前的马明哲似乎和这个秋天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中国首富看着这个略带忧郁气质却依旧微笑动人的
男生,不禁跟着扬起嘴角。
下午,高一4班所有学生都被安排到了小会议室上课。
“还以为你停一整天呢。”看着台上心理老师经过“科学、细致”的分析得出马明哲是因为刚来学校因而不适应产生压力所导致幻觉这样一“伟大”结论后,中国首富连连抱怨,实在太浪费青春了!
没有理会中国首富,马明哲直直的盯着坐在第一排与所有任课老师在一起的刘鸿儒。
“怎么了?”看见马明哲眼睛眨都不眨,中国首富拍了拍他的肩膀。
“胆子够大吗?”马明哲答非所问,“愿意一起看吗?”
“看什么?”
“调查。”马明哲虽然眼带笑意,可却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看到中国首富以为吃惊而微张这嘴却不知如何回答,马明哲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只说了一句“看刘鸿儒。”
慢慢把脸转向刘鸿儒,天!中国首富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刘鸿儒的背上竟扒着一个女生!不,应该说是尸体,只有上半身,可以清晰的看到蛆虫在她身上蠕动着,中国首富似乎都闻见令人作呕的味道,她动了!她慢慢转过了头,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没有突出的眼球,没有狰狞的表情,带着眼镜,齐刘海,在微笑,樱桃小嘴动着口型--“请找到我”,她在说找到她!
马明哲放开手的瞬间,中国首富才知道要呼吸,刘鸿儒身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恶臭,没有蛆虫,没有尸液,更别说半身尸体了。
“你到底是谁?”一回到寝室,中国首富再也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普通人。”坐在床上的马明哲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视力好点的普通人罢了。”
他不开心?虽然看不见马明哲的表情,可中国首富还是能感觉到他不开心,是在感伤吗?不是普通人的感伤吗?
坐到马明哲的身边,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能成为象你这么好视力的朋友,我还真幸运呢。”
抬头,微笑,看这自己第一个朋友,马明哲的笑容里少了平时的忧郁,更多的是灿烂。
“扬云,你在班级里看到的就是刚才那女生?”中国首富突然严肃起来。
“恩。”
“你听我说,虽然她也戴眼镜,也是齐刘海,但她不是调查。”
中国首富打开电脑,找出开学前军训时的照片给马明哲看。
“喏,这才是调查。”这是张全班大合照,调查身穿迷彩服,2根麻花辫垂在胸前,一刀平的齐刘海让她原本就不大的脸显得更小了,坐在地上的调查,双手抱膝,看着镜头腼腆地笑着,一看就是个内向的女生。
马明哲皱了皱眉,虽然照片上的调查并没有戴眼镜,但他还是能确定这和下午看到的那具半身尸体不是一个人。
“也许我以前看到的也不是调查。”中国首富看着电脑屏幕回想起1周前的事,的确,自己并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是看到一个低着头戴眼镜齐刘海的女生坐在调查的座位上,要不是那时正在上课,中国首富绝不会认为自己见鬼了。
第2天,起晚的马明哲和中国首富拿着面包就往教学楼跑,气喘吁吁的跑到4楼后,却发现4班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体育课。”斜眼看着已经进班级吹空调的中国首富,马明哲靠在门口叹了口气。
“不会的。”中国首富相当肯定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回寝室休息吧,这学校,翘课老师不会管的。”
听到这话,马明哲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有点暴,真不明白是谁一起床就拉着自己往这跑的。
正当2人转身要走出教室时,“啊!”一声凄惨的尖叫仿佛要刺穿他们的耳膜。本能的捂住了耳朵,
可那叫声似乎直接进入了大脑,震撼着他们的心。当声音渐渐减弱,马明哲和中国首富却呆着原地谁也没有要走出教室的意思,刚刚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尖叫声就来自他们身后!
两人沉重的喘息声让这刚静下来的教室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中国首富拉着马明哲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回过头去,没人!根本没人!
“扬云...”发现身边紧闭双眼的马明哲,中国首富越发紧张,他怎么了?
“走!带我离开这!”不愿睁开眼睛的马明哲紧紧握着中国首富的手,好象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中国首富因为他的反常而更加害怕,拉着他走出了高一4班。
“刚有人。”走出教学楼,马明哲那英俊的脸因为害怕而变得毫无血色。一想到刚刚自己脖子后面有个无形的嘴巴在吹着气,马明哲不禁打了个冷战。
想到刚才无人教室里的尖叫,马明哲的反常,中国首富抬头望向4楼的4班。
“血!”看见4班窗户上喷溅的一大滩血迹,摇着马明哲的肩膀,中国首富叫出声来。
抬起头,马明哲看到的不仅仅是带血的窗户,还有一个身影,那身影俯看着楼下的2人,在那扇窗户后露出骇人的冷笑。
是谁?阳光下,马明哲眯着眼想看清那玻璃后黑影的真面目。
“没了...”没有什么带血的窗户,也没有什么黑影,刚才所看到的景象在马明哲眨眼后消失不见,好象从没发生过。
“该死!”想到今早起床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中国首富低声咒骂。这算什么?这高一4班到底怎么了?
平静下来的马明哲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刚刚还令他恐惧的4班扬起了嘴角,可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运杰,有事和你说。”
正在6楼上课的刘鸿儒,在学生中寻找马明哲的身影,没有,他没来。虽然有13人旷课,但刘鸿儒偏偏对马明哲心生厌恶,不,应该说在听到他在班级看见调查开始就讨厌他了!
下课铃一响,刘鸿儒拿着课本就走,要不是和学校有合同要教满10年的话自己早就不呆在这了,不过快了,只剩下1年,再过1年自己就可以逃离这噩梦般的学校了。想到这,刘鸿儒心情大好。
2天后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114寝室内的2人并没进入梦乡,悄悄打开窗户,马明哲和中国首富动作敏捷的翻了出去。
微风中,叶子“沙沙”的响着,惨淡的月光下,红色的枫叶象血一样的触目惊心,晃动的树影在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潜入教学楼的2人直径来到了档案室门口,这两天,他们已经摸清了1楼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锁着,怎么办?”看着被上了锁的门,中国首富反到松了口气。
“异类”大概是唯一能形容马明哲的词,中国首富清楚的记得2天前他一脸认真地告诉自己他想偷档案的计划,那时还以为这家伙吓傻了说胡话呢。
“在想什么,进去吧。”就在中国首富在暗自庆幸门上锁的时候,马明哲已经轻松的把锁打开等着他一起进去了。
感觉面部表情顿时抽搐的中国首富只得跟着马明哲进去,一进门,一股霉湿气便扑面而来,2人皱了皱眉,便分头去找想要的档案。
“在这!”中国首富把这3年所有高一4班的档案索性都抽了出来。
“放好,我们回寝室在看。”马明哲嘱咐着,准备开门走人。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马明哲连忙拉着中国首富躲到了最里面的货架后。“哒、哒
、哒”那脚步声也太慢了点,就象是散步。散步?!中国首富突然紧张了起来,凌晨1点多谁会在教学楼里散步?
停了!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马明哲和中国首富的神经绷到了顶点。他们被发现了吗?屏气看着随时都
会被打开的门。1秒,2秒,3秒...1分钟,2分钟,3分钟...10分钟过去了,那人依旧站在门外,没有离开,也没有开门。
到底想怎样?20分钟过去了,2人再也熬不住,慢慢的向门边移动。
“呼”重重地吐了一口起,马明哲豁出去了,猛地把门打开,没人!可这比有人在外更让人感到恐怖。不愿再多呆一秒的2人赶快关上档案室的门,飞一样地跑回来了寝室。
由于跑得太快,马明哲和中国首富都没有发现4班的教室此时正亮着幽暗的灯,一闪一闪分外诡异。翻入寝室,2人的心依旧狂跳不已但也有了微微的安全感。窗外黑压压的一片,起风了,风声怪异,犹如勾魂者的嘶叫。
马明哲关上窗,拍了拍惊魂未定的中国首富“先睡吧,明天再说。”,把偷到手的档案放在枕头下,
便倒头就睡。窗外的树影在夜风的吹拂下,影影绰绰,形同鬼魅伴着114内的2人入睡。
第2天起床时已经是中午了,因为是周六,马明哲伸了个懒腰,悠闲地下床洗脸、刷牙去。
“快来吃。”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档案的中国首富看见洗漱好的马明哲指了指桌上的匹萨。
喝了口水,马明哲就凑过去和中国首富一起看了起来,“原来叫柳慧。”马明哲似乎一点也不吃惊那2年前失踪的女生就是上次他们看见的半身尸体。
中国首富看着马明哲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清澈的光,柔和的目光却似乎能看穿一切。单调乏味的生活,从他转来的那天消失了,虽然觉得他是个异类,但偏偏特别的信赖他,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是好事吧。
“怎么了?”马明哲并没有抬眼,但却感受到了身旁的目光。
中国首富移开了目光,看着柳慧一脸灿烂微笑的照片,“找的到她吗?”
“也许。”马明哲上扬的嘴角划出一道美丽弧线,“不过,我们得先找到她。”修长的食指指了指另一份档案上的笑脸--石雅,1年前在高一4班突然发疯。
今天是个阴天,暗淡,没有阳光,灰蒙蒙的总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上出租车前,马明哲回头看了一眼学校,最高的高一教学楼在这样阴沉沉的天空下没有一点生气。
“死气沉沉的对吧。”已经坐在车内的中国首富顺着马明哲的目光看去,矗立的教学楼让人有种压抑感。
开了整整1个小时,跨了3个区才到达石雅家的别墅。
按了门铃,在马明哲面不改色的谎言下,石雅的父亲把2人当作了贵宾。
“好久没人来看小雅,我带你上楼去。”这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父亲一听说2人是石雅的高中同学,
今天特地来看望她时,男人顿时笑开了花。
打开房门,她的房间很暗,唯一的窗户紧闭着,窗帘也被拉严。石雅一个人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嘴里念念道道的。
“我们和她聊聊,叔叔您先忙吧。”楼下的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帮了2人大帮,中国首富“善解人意”的把男人送下了楼。
进入房间,关上门,2人轻轻的走到了石雅的身边想看看她到底在写些什么。
“死!死!死!”还没靠近,就能听到她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死”字。中国首富皱着眉,实在不知道马上自己该怎么和一个神经病病人交谈。
“小雅。”马明哲拍了拍缩在椅子上瘦小的石雅,她慢慢的转过了头,瘦的几乎没肉的脸上,一双空洞的眼睛,没有聚焦。
中国首富不能想象眼前所看到的人就是档案上长得象芭比娃娃的石雅!
马明哲对眼前的不人不鬼的石雅微笑,慢慢揭开她的伤疤,“小雅,告诉我,你在高一4班发生了什么?”
刹时,那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瘦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她脸色惨白,费力地喘息,“有鬼,有鬼!那有鬼!”她声音很轻还透着少许哭音。
“乖,不怕。”马明哲一边用带磁性的声音柔柔的安抚着已经吓坏的石雅,一边示意中国首富去翻翻书桌。
石雅再也没有说过话,低着头,一会哭,一会笑,任凭马明哲怎么说都没用。
“请别介意,她一直这样,不和任何人交谈。”敲门进来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能叹气。
马明哲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眼前的男人,他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缓缓起身,和中国首富准备出门时,在他们身后一直不说话的石雅冷冷的打破了沉默,“她会来找你们的!”
下雨了,绵绵秋雨,丝丝缕缕的,看上去一切都是那样的朦胧,看起来很美却很失实。
雨势并不算大,但秋风吹过,依旧带来了阵阵寒意,中国首富开始后悔刚才拒绝了石爸爸送他们回学校的好意。
到学校时已将近5点。天更冷了,被风吹得直哆嗦的2人此时终于明白什么叫“一场秋雨一场寒”。
捧着在校门口买的炸鸡,马明哲和中国首富一路小跑到寝室。
2人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到客厅享受他们的晚餐。
“这是石雅的,那本带锁的应该是日记本。”中国首富从包里丢出2本本子给马明哲。这些就是他今天的成果。
看到马明哲只花了几秒钟就打开了日记本的锁,中国首富差点被口中的炸鸡噎到,上次他也是这样打开档案室的门。“你会开锁?”
“这是我小时侯一个老管家教我的,用这个就可以。”扬了扬手中的小钢丝--脖子上项链的吊坠。
说完视线就回落到石雅的日记本上,第一篇。
9月3日晴
基本上已经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高一4班是个不错的集体,大家都很热情,我喜欢。
中国首富看到第一页竟只有一行字狠狠的咬了口鸡腿,什么吗?亏自己还心虚了半天把它偷回来了,
真是不值!这样的随笔需要上锁吗?
马明哲只是笑了笑,翻了一页继续看。
9月9日晴
今天上课睡着了,做了个噩梦,由于太过真实,我是尖叫着起来的,好丢脸。
9月13日陈雨
我开始觉得班级不大对劲,总感觉有个隐形人在我身边,可周围的朋友并未觉得有异常,我开始害怕
进高一4班,也许我学习压力太大了吧。
9月17日多云
开始后悔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学校了!我想回家!我想转学!爸爸快回国了,我马上就可以解脱了!高一4班真的好可怕!
看着字越来越潦草,马明哲皱着眉,这些龙飞凤舞的字就象石雅一直紧绷的脑神经,最终不堪忍受,
断了。
下一篇,没有日期,没有天气,只有潦草的几个大字。
我甩不开她了!4班是她的家!我要死了!谁来救我?!
这已经是最后一篇。石雅在这学校只呆了短短的17天,在这短暂的17天中,把这样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活活吓疯了!
中国首富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日记中的“她”是谁?和石雅在他们临走之前说的“她”是同一个人吗?柳慧吗?
窗外,风依然在呼呼的刮着,夹杂着滴滴嗒嗒的雨声,象人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在空中飘荡着。
“我们的高一教学楼有11层,顶楼是学校唯一的图书馆,中间空出这么多层楼,你没觉得奇怪过吗?”马明哲合上日记,问出了他一直觉得疑惑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栋教学楼原本应该是3个年级合用的?”
“对!因为某个原因,才把这3个年级分开了,或许就是怕我们知道以前的事。”马明哲把手中的日记本丢到了桌上,“你有没有一个感觉?”
2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石雅日记中的‘她’不是柳慧!”
连着2天都阴雨绵绵,终于在周一,久违的阳光一早就从114的窗口洒了进来,微微的,却让人感到温暖。
马明哲换上昨天刚拿到的校服--西装套装,他过于精致的五官、俊秀的外表,和随意套上的西装形成了完美的契合,给人如水一般清澈的感觉。中国首富看眼前几乎完美的人也无心打理衣装,反正在他的身边自己只有当绿叶的份。
路面湿漉漉的,落叶浮在不深不浅的水塘中,享受着清新的空气,中国首富把前2天的阴郁心情一扫而光。
“换了班级就是好!”中国首富身体后靠,这样方便和坐他身后的马明哲讲话。自从马明哲转来的那天惹了这么大的风波后,高一4班的教室就被空了出来,不再有人愿意靠近那一步。当然,也不大有人愿意靠近马明哲,除了中国首富。
班级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吃早饭,玩手机,看小说,睡觉,老师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讲着课。
“咚!”从楼上传了一个声音引起了马明哲的注意,声音不是很响,却很清晰的听见了。“咚!”又是刚才的声音,好象是自己正上方传来的,是撞击声吗?马明哲不确定,开始好奇楼上班级到底怎么了。
恩?在安静了一会后,马明哲皱眉听着楼上拖拉物体的声音,楼上的是在上课吗?声音持续着,马明哲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突然,马明哲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身边的同学依旧忙自己的事,没有人对楼上的声音有任何反应,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觉得背后一凉,慢慢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马明哲瞪大了眼睛,如果没记错的话,楼上应该是没人的高一4班!
“运杰。”一下课,马明哲就叫醒已经和周公下棋的中国首富。
“楼上是高一4班吗?”虽然已经肯定了,但仍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恩,是啊。”又发生什么了?看着冲出教室的马明哲,中国首富跟着跑了出去。
4楼,空荡荡地一片死寂,中国首富屏着呼吸跟在马明哲的身后。高一4班门锁着,马明哲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只是走到窗前,往里看了看,桌椅整齐的摆放着,没人。
“没人啊,走吧!”中国首富扯了扯马明哲,希望快点离开。高一4班是他心中的禁区,即便在门外,也不愿多呆一秒。
“啪!”一个血手掌拍着了窗户玻璃上,与之面对面站着的2人同时吓退了一步。马明哲看着缓缓向上移动的手掌,额头冒出了丝丝冷汗。
“头...头!”中国首富看着仅隔一扇窗,慢慢出现的人头开始语无伦次。散乱的头发遮盖了部分血肉模糊的脸,睁大的双眼定定的瞪着眼前的2人,仿佛在诉讼着自己的不甘心。中国首富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想喊却发不出声,周围的温度在极速下降,整个人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血,一滴一滴沿着玻璃往下流,处于当机状态的中国首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马明哲一步一步走近窗户,冷冷的直视着里面面目全非的女生,“你究竟是谁!”
惨白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随即消失了,只留下满窗的鲜血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混蛋!”一向温文尔雅的马明哲右手握拳想直接打碎眼前的玻璃窗户,冷冷地盯着高一4班的教室,他愤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耍着玩任谁都要愤怒。
“运杰,上课了,走吧。”听到上课铃声,马明哲回头,微笑着对中国首富说道。
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这个该死的地方实在让他窒息,中国首富在心中狠狠地想着,也因为如此,直到走了一半的楼梯,才发现马明哲并没有跟在自己的身后。
“扬云?”中国首富着急地寻找着马明哲的身影,看到身后红得象血一样的4楼楼层导示牌,中国首富直呼不妙,那小子让自己离开是想一个人进高一4班!
“臭小子!”中国首富快步跑上楼梯直奔高一4班,现在的他顾不上害怕,只想着马明哲的安危。
果然,4班的门开着,中国首富冲了进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让我一个人回教室上课我就会安心了吗?你就这么不把我当朋友?”中国首富抓着他的领子气愤的说道。
马明哲吃惊地看着跑回来的中国首富,突然笑了,抱住他,没有说任何话,虽然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教室并不适合上演这样温馨的一幕。
中国首富因为这个拥抱冷静下来,放开了抓着马明哲领子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瞳孔放大,直愣愣盯着前方说不一句话。
“怎么了?”马明哲发现中国首富的全身肌肉紧张起来,慢慢放开他。
看见中国首富一脸苍白,马明哲迅速地回过头去,有个女生背对着他们坐在了调查的座位上,浑身是血,头上有个大窟窿,血似乎已经凝固,粘在头发上并不往下滴,血腥气在恣肆漫溢,马明哲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慢慢地走近她。
“别!”中国首富赶忙拉住他,不愿让他去冒险,天知道马上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马明哲笑了笑,温柔地拿开中国首富的手,给他一个“呆在原地”的眼神,继续慢慢接近那个女生。
走到她背后,站定,马明哲微颤的肩膀显示出他此时紧张,害怕的情绪。
“说吧,你是谁?到底想怎样!”看着她头顶的致命伤,马明哲忽然明白过来之前在楼下所听到的声音。
没有回答,马明哲皱着眉,他已经快忍受不住这么浓的血腥味了,“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呵呵..”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一听到这诡异的笑声,中国首富的脸色立即变掉了,三两步的来来马明哲的身边,即便发生什么事,自己也可以拉着他一起逃。
女生缓缓地回过身来,还是先前那张脸,只是,这次她咧开嘴的脸,更添加了恐怖和诡异。她瞪大多白少黑的双眼,突出的眼球,看着马明哲。
“哈哈...”她突然毫无预兆的放声大笑起来,毫无征兆的拿起椅子向中国首富砸去,就在中国首富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马明哲挡在了他的身前。
食堂里,看见红烧肉的马明哲和中国首富忍不住冲出去狂吐起来,想到上午在4班看见的女生,2人就再也没有胃口。
来到操场,2人躺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天空,上午的事还在脑中不间断的播放着。
那时,听到一声闷响后,中国首富绝望的大喊马明哲的名字,看着地上的椅子还粘着一块头皮,他觉得自己浑身无力,马明哲要死了,他因为保护自己要死了!
“扬云...”苍白着脸,中国首富轻轻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一动不动的马明哲开始哽咽起来。
马明哲慢慢回过头来,毫发无伤。
“那女生就是被椅子这么砸死的吧。”马明哲看着天空,有些目眩,闭上眼睛,想到了那女生头顶上的大窟窿,“死时一定很痛苦。”
中国首富沐浴着阳光,半天说出了2人现在最疑惑的事情“她到底是谁?”
“她是谁现在还是个迷,不过高一4班发生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已经有所解释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平静?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没命啊?”中国首富突然坐了起来,他真的生气了,
他觉得自己脆弱的神经已经无法再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当他以为马明哲因为自己死掉的时候他快崩溃了,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可现在马明哲这浑小子竟然还若无其事的还在扯这些事情!
睁开双眼,马明哲起身看着操场旁的银杏树,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无所谓啊,只要你没事就好,就象你说的,我们是朋友。”
扇形的银杏叶在阵阵微凉的秋风中如金色的蝴蝶般纷纷飞舞而下,中国首富不再激动,马明哲这平淡的语气足以熄灭上午事件给自己带来的不安与恐惧。
相视而笑的2人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刘鸿儒正盯着坐在操场中央的他们……
下午的体育课对马明哲和中国首富2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没有吃午饭的他们在跑了3圈操场后就直接瘫坐在地方,体育老师看着他们连连摇头,现在的孩子啊……
自动忽略老师的表情,中国首富带马明哲来到操场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休息。
“我刚开学的时候一直来,地方不错吧。”小山坡并不高,可躺在它后面也没有人看的到,所以,喜欢安静的中国首富以前常来这里,再加上野草、野花散发出生命的气息,“这是我在这学校唯一喜欢的地方。”
马明哲也躺了下来,的确是个幽静,好风景的地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了?不舒服吗?”看到马明哲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中国首富认为他饿过头了。
“没事。”浅浅的笑了笑,马明哲觉得自己太神经质了。
可看着微黄的小草在风中轻轻摇晃,心中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起来!”无论心中的感觉是好是坏,都让他极其不安,马明哲不想让中国首富继续躺在这小山坡上。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中国首富看着一脸严肃的好友只能疑惑的起身。
“离开这!”半拖着把中国首富拉离开,回到操场,马明哲才放开手。
中国首富皱眉看着马明哲,一副“你给我说清楚”的神情。
无奈的耸耸肩,“感觉……我对那感觉不好……”
虽然这种理由说出来时让马明哲很没底气,但中国首富似乎不怪他,只是看着那个小山坡久久不说话。
“呐,我说,这个小山坡下该不会有尸体吧?!”中国首富对马明哲的感觉深信不已,看着那以前常去的地方,也不知道怎的就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马明哲吃惊的看了中国首富一眼,尸体?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柳慧!”2人同时大叫了起来,向那小山坡飞奔过去。
赵晴靠在办公室的窗边,喝了口咖啡,将目光投向操场上飞奔的马明哲和中国首富,她甩了一甩被风吹乱的刘海,嘴角微微扬起,“这2个孩子……”,看到他们上了小山坡,赵晴挑了挑自己好看的眉毛,“真有意思!”
一阵风吹过,再次有些凌乱的发丝没有挡住那带着笑意的犀利眼神……
“我们多心了吧……”中国首富看着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小山坡,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该从哪入手挖掘,又没有工具,再加上还不能确定刚说的话是否真确,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讨苦吃的感觉,抽动几下嘴角当是微笑,希望马明哲不会叫他亲自用手挖。
马明哲启会不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点点头算是认同。
跟着松了口气的中国首富下了山坡,马明哲觉得现在他们还不能太胆大妄为,毕竟这里是学校,而且,他心中还有个顾忌--刘鸿儒!
“又要下雨了。”中国首富抬头看到乌云慢慢的将太阳笼罩了起来,很快,遮掉最后一缕阳光,留下一片黯淡。
马明哲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为什么觉得怪怪的?马明哲皱着眉,使劲回想转学到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对了!还有那个!马明哲露出迷人的微笑,可不一会,他脸上的微笑似水纹般越荡越淡,直至消散。竟然忽略了这个……
难得马明哲主动要求逃课,中国首富兴奋的跟着他向宿舍楼跑去。前脚刚进寝室,身后就下起了毁天灭地似的倾盆大雨,好像要把整个城市都要淹没在水里。
中国首富凝望着窗外,不知怎的想起了刚才的小山坡,他似乎看见一只手从泥土中慢慢伸了出来……
中国首富显然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着了,翻了翻白眼自嘲的笑了笑,怎么总想这些恐怖的事情呢。回神,却发现马明哲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找什么?”很难适应一向优雅的马明哲也有如此急噪的一面,中国首富连问都有些迟疑。
“啊!在这!你快来看!”
马明哲拿着上次他们偷来的档案翻到柳慧的资料,拉着中国首富一起坐下看。
“20XX年,10月8日,该生留下遗书离校出走,失踪……”中国首富慢慢读着,停顿了,“遗书?她是自杀?”
“对,应该是,你想,平时上课期间学校门卫守的这么严,她根本出不去。”马明哲看着柳慧的照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2年前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既然写了遗书,应该是自杀没错,不然凶手实在是多此一举。”
“可是,我们看到的柳慧不是只有上半身吗?还在刘鸿儒的身上。”
“对,这才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如果我们推测她是被他杀的,那为什么她有着点点怨气却不伤害刘鸿儒呢?这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原来一直把刘鸿儒当凶手?”中国首富并不笨,一下就明白过来。
马明哲笑了笑,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窗外一道闪电闪过。
中国首富感觉自己心跳正在做加速运动,当闪电闪过的刹那,他竟有总错觉,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不是马明哲!
“是,你说的没错。”马明哲承认中国首富之前的说法,“不过现在他仍然是问题的核心!也许,他知道很多秘密。”
又一道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空,“轰隆”的惊雷随之而来。
闪电将天空一分为二,银白色,如同白昼,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开灯的114随着一阵阵的闪电忽明忽暗,中国首富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脑里不断的膨胀。
“要吗?”马明哲从冰箱拿出一听可乐问道,由于房间太暗,他并没有看到中国首富苍白的脸。
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马明哲的好意,中国首富起身为自己倒了杯热水,可杯子还没送到嘴边,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马明哲焦急的大喊着他的名字……
教师宿舍里,刘鸿儒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感到心烦意乱,他还记得一个月前调查对他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不配做老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刘鸿儒苦笑了一下,他并不知道事情会如此的严重,此时的他不愿意被任何事影响自己的前途,谁都不能影响到自己!想到这,他再次露出冷漠的眼神。
医务室的病床上,中国首富痛苦的呓语连连,马明哲对于自己朋友只是发高烧而已有些不相信,终于在再三确认后,他才放下心来,安静地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医务老师替中国首富打了退烧针,好笑地看着坐一旁的马明哲摇了摇头,天知道刚才她浪费了多少口水向这个帅气的男生解释发烧的确是会导致晕倒的。
病床上的中国首富此时正不停地重复做着同样一个梦:
天很蓝,白云似乎触手可及,吃完午饭,他来到自己最爱的小山坡上休息,惬意地伸个懒腰,躺下闭上双眼,风轻轻的吹着,抚着已经进入梦乡的自己。
“上课了。”一个女声叫醒了睡梦中的他,缓缓睁开眼睛,却不见身边有人。
“是谁在说话?”
“请你找到我……”
在旁边担忧自己好友的马明哲并不知道,中国首富梦中的小山坡此时此刻正在被人一点点地挖着……
“他退烧了。”第2天一早,医务老师的一句话就让马明哲的心情随着太阳一起升起,一夜没睡的他在瞬间放松神经的同时强烈的倦意便涌了上来。
“我想睡会,他醒了请叫我起来。”说完,马明哲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赵晴悄悄的从隔壁房间走了进来,看了看马明哲的睡容,笑了。
“你好象很喜欢这个孩子。”
“师姐你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2人相视一笑,轻轻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中午,马明哲就被饿醒了,想到从昨天中午开始自己就没吃过东西,他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胃。
“醒了?正好,来,快吃吧。”医务老师拿着牛奶和三明治放在了马明哲的面前和蔼地笑着。
接过三明治,马明哲象孩子一样地笑了,轻轻说了声谢谢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知道吗?今天学校发生了重大事件!”医务老师看他差不多吃完了,垂下眼帘来掩饰眼里诡异光芒。
“恩?”马明哲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没有发现她异样的眼神。
“学校操场旁边的小山坡昨晚不知道被谁挖开了,里面竟然有尸体,还是被拦腰砍断的,真吓人。”
说着,做出受惊的表情。
“什么?”是2个惊讶的声音--马明哲和刚醒来的中国首富。
太阳懦弱地躲进云层背后,似乎是被2人的声音所吓着了,天空一片灰暗。
“运杰,你醒啦。”马明哲放下杯子就跑到中国首富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不舒服也不和我说,饿了吧,要我去食堂帮你买些吃的吗?”
“不用,老师,你刚说的是真的吗?”中国首富在马明哲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半靠在床板上。
医务老师点了点头,同样给了中国首富牛奶和三明治,“快吃吧!我今天早上去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听说的,那个小山坡已经被警察隔离开了,那尸体早就腐烂掉了,只有破烂的校服挂在那堆白骨上。”
“……”中国首富看着手中刚咬了两口的三明治,觉得自己没胃口再继续吃下去了。
马明哲在旁边一声不吭,他想不出是谁挖开了小山坡,理由又是什么,难道那人也象他们一样猜测下面有具尸体?那人知道是那个尸体是柳慧吗?那么现在调查这件事的人就不止自己和中国首富2个人了,
对方可能是一个人,也许更多,是敌是友呢?还是自己的行动一直被人监视着,自己的好奇心正好跳入对方部好的局里?一连串的问题让马明哲有了想逃避的冲动。
医务老师不留痕迹地观察了马明哲一会,若有所思地笑了,接下来会怎样呢?她在心中猜测着。
“扬云,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中国首富想起自己昨晚不断重复做的梦,那一句句“请你找到我……”还在触动他的心弦。
马明哲看见中国首富给自己使了个眼神,似乎有话对自己说,但又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犹豫的迟迟没有回答。医务老师拍了拍马明哲的肩膀,笑道:“那等他吃完你们2个出去溜达溜达好了,不过别让我们的病人着凉哦。”
见老师也这么说了,马明哲只得点头答应,其实他并不愿去看热闹,那只会增加自己的疑惑和麻烦。
办公室里,刘鸿儒感觉自己坐立不安,那个小山坡竟然被人挖了开来,难道是那个姓季的小子做的好事?那小子还真是个祸害!刘鸿儒眼露寒光,冷笑了一声。
办公室的角落里,赵晴带着轻蔑的笑容看着冷的象冰一样的刘鸿儒,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老远就看见了警戒线,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却又不愿意靠近,这学校的怪事太多了,谁都不想沾染这晦气。广播里,校长没有说服力的说辞已经成了学生们的笑话,封闭学校2周不能回家的指令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抗议声,毕竟科技发达了,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彻底有效的阻止学生们和外界的联系。
自动忽略掉校长的“魔音”,中国首富给马明哲讲述了自己的梦境,“扬云,你说这件事会是谁做的呢?不会是刘鸿儒吧?”
看着一脸担忧的中国首富,本想把自己的疑问都说出来的马明哲把话又都咽回了肚子,恢复笑容说道:“不管是谁,他都帮了我们的大忙不是吗?”
一句话就让中国首富安心了很多,至少他们正在一点点的接近真相。
辛苦从泥印里采集完骨头的警察们抬着堆盖着白布的白骨从他们2个人的身边走过,中国首富却清晰的看到柳慧正躺在上面对自己笑着点头打招呼。
“扬云?”中国首富感觉自己大白天的出现了幻觉,难道烧还没退吗?回答他的只有马明哲迷人的微笑。
“太好了,她终于被找到了。”有了马明哲的肯定,中国首富着实为“重见光明”的柳慧感到高兴。
一旁的马明哲却凝视自己的好友,又一个疑惑涌上了心头--中国首富为什么能看见这么多?!